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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学与教育】第3回 婴儿的语言学习与文字能力(下篇):双语与婴儿时期语言环境对语言发展的影响

榊原洋一(日本御茶水女子大学名誉教授,CRN儿童研究所所长)
2014-02-19

摘要:

本文由CRN日本儿童研究所所长榊原洋一教授撰稿,继续介绍刊登在《Mind, Brain, and Education》杂志上的库尔女士关于婴儿语言学习的论文"Early Language Learning and Literacy: Neuroscience Implication for Education",并阐述了其本人的意见。库尔女士就家长们极为关注的两大问题:"双语"和"早期语言环境对语言发展的影响"进行了研究,取得了耐人寻味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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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上篇中所介绍的那样,库尔女士证明了婴儿对母语有着惊人的敏感度以及与周围人面对面的接触之重要性,她还结合家长们更有切身体会的两大主题来介绍了自己研究室的最新研究成果。

  这两大主题即指双语能力的获取过程及婴儿时期的语言环境对语言能力的影响。

  所有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茁壮成长,拥有良好的素质。但不同的家长对良好素质的见解各不相同。希望孩子成为优秀运动员的家长觉得,良好素质就是指出色的身体素质;希望孩子成为著名演奏家的家长,则期待孩子拥有出类拔萃的音感和灵巧的手指。也有家长希望孩子拥有良好的性格,人见人爱。但是,也许更多的家长还是希望孩子更聪明。智商(IQ)虽然可从一个侧面反映聪明与否,但研究证明智力受到遗传因素和经验两者的影响。遗传因素是由从父母那里继承的基因决定的,是先天因素。而智力也可以由经验等后天因素来培养。因此,很多家长希望能为孩子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所以,要培养孩子的智力,选择良好的教育环境无疑是最实际的方法。

  问题是所有的家长都是这么考虑的。结果,往往等不及孩子进小学(即开始接受义务教育),家长们从婴幼儿时期就开始让孩子接受各种教育,试图让自己的孩子比其他孩子更具优势、进更好的学校。早期教育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

  库尔女士也积极研究了关心孩子早期教育的家长和教育工作者十分关注的两大课题。

对双语的崇拜

  库尔女士首先研究的是双语教育问题。因为很多家长都想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孩子培养成具有双语能力的人。究其原因,大多数家长都会这样回答∶"希望孩子长大后能够成为国际型人才。"并且,这里也反映出了家长们的自身经历,包括从初中才开始学英语的艰难、或在去国外旅行时碰到的困难等等。

  众多的经验告诉我们,只要孩子从7、8岁起在说两种语言的环境中生活几年,就能打好双语能力的基础。之所以说是基础,是因为如果之后生活环境从双语环境变成单语环境的话,双语基础就会迅速缺失。当然,如果父母是不同国家的人、家庭内也一直说两种语言的话,这样的环境就能培养出具备双语能力的孩子。

  但是,多数家长希望孩子既生活在祖国,又能具备双语能力,那么最有效的方法可能就是把孩子送到国际学校了。上篇中提到过,库尔女士通过实验证明,听DVD或磁带学外语的话,也许能够听懂外语,但不可能变成具备双语能力的人。

  对于研究儿童发展领域专业的笔者来说,双语有时确实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因为在双语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学语言的速度往往比较慢。不少跨国婚姻家庭中的父母因为孩子迟迟不会说话带孩子到我这里来看病。

  对于上述现象,我是这么向他们解释的(虽然这种说法并不一定科学)∶双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之所以迟迟不会说话,是源于孩子们语言词典的大小限制。开始学说话时,孩子们大脑中可以储存的词汇量是有限的。比如说,如果大脑中可被储存的词汇量是100个时,双语儿童脑中的词汇量就是两种语言各50个,无论是从哪一方家长的立场来说,自己孩子的词汇量都只有单语环境的孩子的一半。

  当两种语言的总词汇量还很少的时候,双语环境的孩子会话能力就会明显不如单语环境的孩子。但是据说成年人的词汇量有50000个左右,即便一半也有25000个,这完全不会对日常生活中的会话造成影响。事实上,外国人想要通过日语1级考试只需要掌握10000个词汇即可。

  那么,具备双语能力的人两种语言加起来的词汇量是不是有只掌握一种语言的人的两倍呢?笔者也很关注这一问题,查了一下专业书籍,发现这实在是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因为词汇量取决于接触两种语言的程度,两种语言的词汇量并非各占一半。比如说小时候在日本生活、然后长期在英国生活的人其词汇量可能是日语20%、英语80%,也可能是日语40%、英语60%,因人而异。

双语脑

  库尔女士以不同语言的语音学习为范本研究了上述问题,并指出∶孩子们听到语音后会用统计学的方式计算语音的出现频度,听过一定次数后就能理解该语音了。但是,当某些语音被辨识和理解后,对出现频度不太高的语音的分辨能力则急速下降。

  双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听到两种语言的次数应该都比较少。如果不听到一定次数(如1万次),对该语言语音的分辨能力就不会固定的话,那么双语环境的孩子对语音的分辨能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被固定。库尔女士通过行为观察和脑科学方法(事件相关电位)两种方法,对双语环境的孩子何时能够分辨语音进行的研究结果,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一般孩子在出生后第10个月时分辨语音的能力已基本固定,但库尔女士的调查对象们----英、法两种语言环境下成长的孩子在出生后第20个月仍能准确地分辨英语和法语的语音。换言之,当他们完全适应两种不同语言的发音和语法前,大脑的敏感性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为此,库尔女士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不仅仅是儿童,包括成年人在内的双语人群,与单语人群相比,在打破常规、灵活思考解决问题方面具有更高的能力。

早期语言环境对语言发展的影响

  最后,库尔女士通过对婴儿时期已判定其语音分辨能力的孩子的追踪调查(调查到5岁)确认了婴儿时期语音学习能力对其后语言发展的影响。

  库尔女士仍然用行动观察和脑科学的方法测定了7个月大和11个月大婴儿的母语分辨能力。然后将调查对象分成三组,第一组中两个月龄的孩子母语分辨能力都很高;第二组中7个月大的婴儿能力低,11个月大的婴儿能力高;第三组中两个月龄的孩子能力都较低。随后又进行了追踪调查,并研究了婴儿时期母语分辨能力和5岁时语言能力之间的关系。调查结所正如所料,早期语音分辨能力高的孩子到5岁时语言表达能力和理解能力也都很高。

  库尔女士还指出,家庭内家长和婴儿间的语言交流极为复杂,孩子的大脑受外界刺激(语言等)渐渐成形,今后还需要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作者简介

榊原洋一 (日本御茶水女子大学名誉教授,CRN儿童研究所所长)

榊原洋一 医学博士、御茶水女子大学名誉教授。CRN儿童研究所所长。 日本儿童学会理事长。研究领域为儿童神经学、发展神经学,其中特别致力于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阿斯伯格氏综合症(Asperger Syndrome)等发育障碍的临床及脑科学。兴趣为登山、音乐鉴赏,是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父亲。 主要专著:《穿尿布的猴子》(讲谈社)、《不能集中精神的孩子们》(小学馆)、《多动症儿童》(讲谈社+α新书)、《阿斯珀格氏综合症(Asperger Syndrome)与学习障碍》(讲谈社+α新书)、《ADHD的医学》(学研)、《育儿起步百科》(小学馆)、《榊原博士的ADHD医学》(学研)、《儿童的脑发育 临界期・敏感期》(讲谈社+α新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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