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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最真实的小孩(上篇)

2020-02-25

摘要:

  北京四环游戏小组并不像其他幼儿园那样,有漂亮的房子和游乐设施,只有一个院子和几间平房。但是孩子喜欢这儿,愿意来这里。我们分两次介绍一个叫乐沁的城市独生女小朋友,在四环游戏小组度过两年半的时间,融入到活动中快乐成长的故事。本期刊登前半部分内容。
四环游戏小组 李远香(豆豆妈妈)
  编者按:"在四环,孩子能够做个最真实的小孩",这是本文主人公乐沁的爸爸在育儿日志里写下的话。回顾这个小小"城市独生女"在游戏小组一路交朋友,从小妹妹做到大姐姐,顺利进入小学的几年,你会发现,回归真实,脚踏实地地生活,就是我们最好的老师!

  乐沁是2014年3月经豆豆奶奶介绍来到游戏小组的,一直在游戏小组直到2016年8月上小学,共计两年半的时间。乐沁妈妈是河北张家口人,爸爸是新疆人。乐沁父母都是大学学历,2008年来北京工作,爸爸在企业上班,妈妈生下乐沁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全职工作。乐沁生于北京,户口落在张家口,因为乐沁妈妈是独生女,所以乐沁一家三口一直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姥姥姥爷都是退休职工,一家人在北京的时间多,偶尔回老家。乐沁家在附近社区租房居住,2016年初夏,乐沁申请到租住社区划片公立小学的入学资格,现在是一名四年级的小学生了。回忆起她在游戏小组快乐的两年多,老师们仍忍不住感慨。

一、打包回老家的前夕知道了游戏小组

  2014年年初,乐沁一家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乐沁爸爸继续留在北京工作,乐沁和妈妈还有姥姥一起回张家口老家上幼儿园。因为孩子没有北京户口,不愿意出高额的赞助费上公立幼儿园,私立幼儿园也是特别贵。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幼儿园,一家人不得不分开。都已经打好包了,就在快要离开北京的时候,有一天,乐沁姥姥在小西天小区锻炼偶遇豆豆奶奶,顺便说起因为孩子上学要离开北京的事情,豆豆奶奶就赶紧给她介绍了游戏小组。

  实际上乐沁妈妈早就知道游戏小组,曾经在北京电视台上看过游戏小组的相关报道,虽然有熟悉的感觉,但是第一次去的时候看到设施简陋心里有落差。对此,乐沁爸爸在2016年4月24日的育儿日志里写道:

  乐沁刚进游戏小组的时候,她妈妈看到游戏小组的环境时,有些犹豫,回来和我说:"只有一个院子和几间平房,并不像其他幼儿园那样,有漂亮的房子和游乐设施,有些失望。"但我和她说:"只要孩子玩得开心、愿意去就好。"她妈妈也赞同我的说法,觉得孩子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可喜的是,乐沁一家人以"起码让孩子高兴(乐沁妈妈的话)"为出发点,达成了共识,乐沁在游戏小组一呆就是两年半,直到上小学。去年大半截胡同风闻要拆迁,在游戏小组可能面临没有场地无法继续的情况下,乐沁妈妈还说:"千万别拆啊,拆了我们就没地方上学了"。可以想见,游戏小组的存在对乐沁家还是很重要的。

二、"城里娃"初到游戏小组的适应

1.爱发脾气和闹情绪的乐沁

  乐沁户口落在张家口市,而且从小在北京长大,虽然属于广义的流动儿童群体,但是身上城里孩子的特点更为明显。相对于游戏小组的大多数孩子,她们家相对有较好一些的经济基础,看护照顾孩子的人力资源也很充足。

  但也正因为家里四个大人宠着一个孩子,乐沁身上有很明显的城市独生子女的任性和骄气,爱发脾气。在刚到游戏小组的时候,乐沁完全不能接受这里家长值班相互照顾别人家孩子的情况:

  今天乐沁妈妈在游戏小组值班,带了较小的孩子去厕所,回来在院子里帮忙给系鞋带,乐沁刚好从教室里出来看见了,一下子就抱住她妈妈大哭,边哭边推妈妈,嘴里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你是坏妈妈!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妈!" ---摘自丁老师2014年5月13日的教学沟通

  同样的关于乐沁发脾气的例子还有很多,如丁老师在2014年9月29日的教学沟通中写的"点名风波"中可见一斑:

  上周四我请乐沁和亦可一起去点名,十次有八次都是乐沁点名。今天我叫一起去点,亦可大一些认得名字可以带着乐沁。可是乐沁大发脾气,说:"我不要和亦可一起点名,我要和姥爷一起点",姥爷说:"你们两个一起点",乐沁说:"我不要,我就要姥爷一起点",接着就说:"我要回家,拿书包,我要回家,我不在这了",边说边把姥爷推到外面。我追出去跟乐沁说:"乐沁,你想和姥爷一起点名可以,可是你这种态度我是不能同意你和姥爷一起点的,如果你想和姥爷一起点名,你可以走到我面前跟我说,丁老师,我想和姥爷一起点名,这样我还能再想想可不可以",她听我一说,不发脾气了,看了看我,我坐回板凳,她走到我旁边说:"丁老师,我想和姥爷一起点名可以吗?"我说:"可以,但是下次你不要再像今天一样发脾气了",她点点头,亦可也就做了我的小标兵。

  乐沁爱发脾气和闹情绪的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尤其在不高兴的时候喜欢用"哼!"这样的语气词表达情绪,在老师和其他家长的引导下慢慢地改掉了。

  乐沁今天上午画画,画的是妈妈给买的故事书《绕着地球转一圈》,我说:"你可以下午给我带来看看吗?"她说:"可以。"这个孩子任务意识特别强。要是你交待什么事。她一定能完成。下午来了,就给我带来了,一会她就拿这书走来走去,我说:"乐沁你下午准备干什么呀?"她说:"哼!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说:"为什么说话要加一个哼字呀?"她说:"哼!我也不知道。"我说:"咱们能不能把哼字去掉呀?"她说:"明天吧!"我说:"为什么还要明天?今天就去掉吧。"这时王梦妈妈说:"不加哼字,乐沁说话才好听。"她说:"那好吧!"后来一直没听见她在加"哼!"字了。---摘自丁老师写于2015年2月2日的教学沟通

2.自信但又畏难的乐沁

  乐沁是游戏小组第一个来自小西天单元楼社区而且长期在游戏小组就读的孩子,虽然之后陆续有更多类似情况的孩子,但乐沁是第一个。因为不是来自原有四环市场社区的商户群体,属于散居于北京市民小区的外来人口"散户",没有原来游戏小组的家庭和孩子基于"四环市场"和什刹海胡同平房外地人聚集地的更为细分的地域认同。

  因此乐沁来游戏小组从一开始有点苦恼,说交不到朋友,不愿意挨着一些玩得很脏的男孩子坐,捂着鼻子说"有味儿";到慢慢地和年龄相仿的凯凯、笑笑玩在了一起。一般四环市场附近的孩子之间都会相互串门玩儿,乐沁很羡慕,也吵着让妈妈带着去了好几次凯凯家。

  乐沁身上有很明显的城里孩子的特征,自信和不怯场,语言能力强,爱揣摩大人心思。但与此同时,不像四环市场孩子从小放养惯了的"敢作敢为",遇到困难有畏难情绪;而且从小就玩各种买来的玩具,对四环朴素的玩教具不感兴趣,在蒙氏自主操作的时候缺乏探索的兴趣和韧劲。

滚轮胎说腿受不了  今天下午玩滚大轮胎,乐沁滚了一圈就坐在篮球架子下面,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说:"我的腿都受不了了,我的腿都支持不住了!"我说:"怎么会呢,你看小朋友一直都站在那儿,我也一直和你们站着,我们都能站住,乐沁也能站好。"于是她又回到队伍里,乐沁缺乏挑战能力,做事只要遇到一点小困难就说:"老师,我不会做了!我不想做了!"缺乏探索和坚持的精神,这也许跟家里独生子女娇养的生活环境有关系。---摘自丁老师2014年9月15的教学沟通
对四环教学环节了如指掌  乐沁从早晨来就不想在游戏小组想回家,拉着我说让我送她回家,我说刚刚来还不能回家,等放学姥爷会来接你的。但是她说,那就等你"做完操"带我回家,我说做完操也不行;她说那就等"点完名"你送我回家,我说点完名也还不能呢;她说那就等你"做主题活动"的时候送我回家,我说那也不行呀,还有那么多的小朋友等我呢,我送你走了,其他的小朋友怎么办呢?我想乐沁对游戏小组的环节了如指掌,她说要我送她回家的时间都是按照游戏小组程序走的,这个小家伙真精!---摘自丁老师2014年11月13日的教学沟通
蒙氏操作不知做什么  乐沁这两天每到蒙氏时间都要问我,丁老师我不知道做什么,于是今天我看院子里的白菜花要开了,就和她说今天你写生吧。国志彭和乐沁两个一起跟着我,我拿了两个白菜,一个萝卜。他们说:"老师我不知道怎么画",我说:"你们仔细看看,白菜和胡萝卜的叶子和茎有什么不同?"国志彭说:"白菜的叶子大,这棵叶子是最大的。"乐沁说:"这棵叶子有点小,边上还尖尖的。"我说:"对,你们慢慢看着画吧。"等我再去看,两个孩子画得挺像的,包括花骨朵儿,还有萝卜叶子尖尖的,画得很形象。--摘自丁老师2015年1月21的教学沟通

(下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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