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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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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冠疫苗(一)

榊原洋一(日本御茶水女子大学名誉教授,CRN儿童研究所所长)
2021-05-10

摘要:

  新冠疫情蔓延世界已经一年,全世界共有超过1亿人感染新冠病毒,250万人不幸丧生。日本和欧美各国相比尽管患者和死者人数尚少,但依然处于不能掉以轻心的状况。在日本,有人迫切希望尽快接种疫苗,但也有不少人担心副作用尤其是过敏反应而不愿意接种疫苗。榊原所长就新开发的新冠疫苗的特点和副作用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客观详细的介绍。我们还会在今后继续登载关于新冠疫苗的文章。

English 

  新冠疫情蔓延世界已经一年,全世界共有超过1亿人感染新冠病毒,250万人不幸丧生。日本和欧美各国相比尽管患者和死者人数尚少,但依然处于不能掉以轻心的状况。

  但是,和前景一片迷茫的一年前相比情况已有所不同,开始看到了一线光明。

  能够有效抑制新冠病毒的疫苗相继开发出来,开始了疫苗接种。比起欧美各国,日本接种疫苗的工作起步较晚,我想,这是由于日本国内还无法生产疫苗、只能依赖进口,再加上感染新冠病毒感染者死亡率较低的缘故吧。感染人数比日本更少的澳大利亚、新西兰、韩国等国家似乎也刚刚开始接种疫苗。

  根据率先实施疫苗接种的英国和美国的信息显示,疫苗效果十分明显。据2021年2月2日发行的《纽约时报》1)报道,对美国最早接种新冠疫苗的7万5000人进行的跟踪调查结果显示,接种疫苗后28天内未有一人因新冠病毒死亡。据认为,按美国新冠病毒感染率计算,无接种疫苗的人群中,7万5000人中会有150人死亡,这样看来疫苗的效果可以说是显著的。

  但是,即便是在美国,民调显示每3人中有1人因担心副作用不愿意接种疫苗。

  在日本,有人迫切希望尽快接种疫苗,但也有不少人担心副作用尤其是过敏反应而不愿意接种疫苗。本文想就新开发的新冠疫苗的特征和副作用的实际情况进行阐述。

新冠疫苗的特点

  在介绍新冠疫苗前先简单回顾一下疫苗生效的机制。疫苗是利用人体本身拥有的免疫能力(即分解和排除自己体内不存在的异体蛋白质的能力)的预防传染病的方法。细菌或病毒就含有人体内不存在的蛋白质,这样的异体蛋白质进入体内后,某种特殊淋巴细胞(巨噬细胞)会吞噬病毒、细菌或其中一部分,并在淋巴细胞内分析其特征,然后传送到能高效分解细菌或病毒的特殊淋巴细胞(杀伤性淋巴细胞),刺激产生抗体(附着并破坏病毒、细菌的蛋白质)的淋巴细胞(B淋巴细胞)繁殖,从而形成大量抗体。

  传统疫苗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减毒活疫苗,如麻疹疫苗就是繁殖力较弱的减毒麻疹病毒悬浮(悬浮:液体中个体微粒子分散的状态)的液体。因为减毒麻疹病毒的蛋白质与毒性较强的普通麻疹病毒(野生株)基本相同,所以在接种疫苗后我们体内就跟感染了普通麻疹病毒时一样瞬间产生大量杀伤性淋巴细胞或抗体,之后即便暴露在病毒中也能预防感染。

  另一类疫苗不是毒性减弱的病毒(细菌),而是含有死去后不再具有传染力的病毒或细菌的组成成分。接种这样的疫苗不会像接种活疫苗那样引起感染反应,但会立即产生对细菌或病毒的蛋白质起反应的淋巴细胞和抗体,预防感染活的病毒或细菌。流感疫苗和百白破疫苗(DPT疫苗)就属于这类“组分疫苗”。

  能够抑制新冠病毒的疫苗除了按跟传统的“组分疫苗”同样的方法生产的疫苗(中国的灭活疫苗)外,还有通过全新机制产生效果的疫苗,美国辉瑞公司和莫德纳(Moderna)公司参与研制的mRNA疫苗就是其中之一。

  病毒、细菌以及形成人体的细胞以DNA或RNA等高分子序列的形式蓄积遗传信息,DNA或RNA在细胞生产蛋白质时作为模板发挥作用。此时原有模板(DNA或RNA)被转移复制成mRNA,在此基础上合成蛋白质。新冠病毒的mRNA疫苗主要成分是新冠病毒侵入人体时形成一种勾在人体细胞表面的刺突蛋白的模板(mRNA)。由于mRNA很容易被人体内的酵素破坏,因此需要人工覆盖一层特殊的脂肪膜(脂质体)。脂质体的薄膜会附着在肌肉细胞表面,被覆盖在特殊脂肪膜内的mRNA则进入肌肉细胞内。mRNA是化学物质而不是病毒,所以不会繁殖。但人体肌肉细胞会将此mRNA视为自身形成的mRNA,并在肌肉细胞中合成新冠病毒的刺突蛋白。刺突蛋白对人体来说属于异类蛋白质,淋巴细胞便会和遇到新冠病毒的刺突时一样产生杀伤性淋巴细胞和抗体,之后的机制和减毒活疫苗或组分疫苗一样。

  mRNA疫苗的优势有很多。首先和生产活疫苗或组分疫苗不同,省去了培养病毒(细菌)的时间和功夫。mRNA可使用现代基因工学的方法人工合成,不像组分疫苗那样可能混入杂质,万一基因变异的话也能根据变异后基因的序列信息立刻生产出新的疫苗。此项技术自1989年就已被认知,这次新冠疫情的蔓延一下子加速了该技术实用化的步伐。另外,使用DNA(而非mRNA)在人体细胞内合成新冠病毒刺突蛋白的疫苗也是由强生公司进行研制开发的。

关于过敏反应

  过敏反应是指人体免疫机制对侵入体内的蛋白质等异物发生过度反应、造成全身血管扩张从而诱发休克状态的症状。传统的麻疹疫苗等疫苗偶尔也会诱发过敏反应,而完全不同类型的mRNA疫苗诱发过敏反应的概率有多大还不为人知,很多人因此感到担忧。

  关于接种mRNA疫苗引起的过敏反应,率先开始接种的美国已有相关报告2)。接种辉瑞公司疫苗的994万3247人中有47人产生过敏反应(0.00047%,即每100万人中4.7人),莫德纳公司的疫苗接种者758万1429人中产生过敏反应的共19人(0.00025%,即每100万人中2.5人)。接种辉瑞公司疫苗产生过敏反应的47人和接种莫德纳公司疫苗产生过敏反应的19人中,分别有16人和5人过去曾经出现过过敏反应症状。如果对过敏反应不进行处置的话会有生命危险,但只要加以治疗(如注射肾上腺素等)就很容易控制。上述报告中出现过敏反应的接种者90%都是在接种后30分钟以内出现相关症状的,按现在接种疫苗后要过30分钟才能离开接种点的要求完全足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大家,即便在因感染新冠病毒死亡人数的比例远远低于欧美各国的日本(美国1/640、日本1/16000)感染新冠病毒死亡的概率也大大高于过敏反应带来生命危险的概率。

作者简介

榊原洋一 (日本御茶水女子大学名誉教授,CRN儿童研究所所长)

榊原洋一 医学博士、御茶水女子大学名誉教授。CRN儿童研究所所长。 日本儿童学会理事长。研究领域为儿童神经学、发展神经学,其中特别致力于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阿斯伯格氏综合症(Asperger Syndrome)等发育障碍的临床及脑科学。兴趣为登山、音乐鉴赏,是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父亲。 主要专著:《穿尿布的猴子》(讲谈社)、《不能集中精神的孩子们》(小学馆)、《多动症儿童》(讲谈社+α新书)、《阿斯珀格氏综合症(Asperger Syndrome)与学习障碍》(讲谈社+α新书)、《ADHD的医学》(学研)、《育儿起步百科》(小学馆)、《榊原博士的ADHD医学》(学研)、《儿童的脑发育 临界期・敏感期》(讲谈社+α新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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