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子化特辑四】让孕产变得更容易―以"导乐"为基础来思考理想的社会模式(上)

2015.06.10

关键词:
Doula , 助产士 , 导乐 , 小林登 , 少子化 , 生育 , 生育条件 , 育儿
随着晚婚晚育的增加,未来的妈妈们身处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加之,核心家庭化的进展以及居住地区人际关系变得淡薄。在此情况下,为了向需要的人提供必要的信息,在妊娠、分娩和育儿期间从身心两方面不断向母亲们提供帮助和照顾的象"导乐"(Doula)一样的人(或是象"临时家长"般的人),是不是会变得着重要起来?针对这一问题,在座谈会上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我们将分两次介绍座谈会的情况。这次先介绍座谈会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将在下周登载。
English 

■实施概要

时间 : 2014年9月25日(周四)14:30~16:30
地点 : 新宿住友大厦摩天会议室 Sky Room
主办 : CRN儿童研究所

■提供话题者

三砂千鹤(津田塾大学国际关系系教授)
福泽(岸)利江子(东京大学研究生院医学专业助教)
持田圣子(倍乐生教育综合研究所研究员)

■会议安排

・持田圣子研究员提供话题:《介绍相关数据》
・三砂千鹤老师提供的话题:《从女性分娩的角度进行思考----日本是否需要引进导乐? 》
・福泽(岸)利江子老师提供话题:《今后日本社会中“导乐”应以何种方式存在?》
・专题讨论:《创造易于生育的社会环境----从“导乐”的视点来探讨》  

■演讲录

前言:何为“导乐”

  “导乐”(Doula)在希腊语中意为"向其他女性提供帮助的有经验的女性"。具体指"陪伴在分娩、育儿的母亲身边,向她们提供帮助"的人,导乐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向母亲们提供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帮助。

  在日本,最先是由儿科医生小林登先生(东京大学名誉教授、CRN儿童研究所名誉所长)于1977年将活跃于海外各国的“导乐”这一职业介绍到日本。2005年,在美国学习了“导乐”相关知识的福泽利江子老师(结婚之前的姓名为"岸利江子),就日本导乐的状况进行了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接触到了小林先生的文章,并以此为契机,开始在CRN儿童研究所的网站上刊登有关导乐的连载文章。2012年,专门致力于培养产后导乐的一般社团法人导乐协会正式成立,“导乐”这一概念在日本社会也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认知。到了今年即2014年,从更广义的角度对导乐进行分析、聚焦于创造易于生育的社会环境的福泽老师关于导乐的新连载《Doula个案例介绍》也开始刊登。

  本次座谈会从“导乐”的视点来探讨如何创造便于生育的社会环境,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提供话题①】《介绍相关数据:最近生育社会环境的变化(持田圣子)

  首先介绍一下倍乐生教育综合研究所2006年和2011年实施《妊娠、分娩生育及育儿基本调查》中的一些数据。现在日本女性生育第一个孩子时的平均年龄超过了30岁,进入了晚婚、晚育社会。在做父母之前有与婴儿接触经验的人只有大约一半。另外,随着核心家庭化的发展,地区社会通过孩子建立的关系也越来越淡薄。妊娠、分娩时由家人、居住地周围邻居友人帮助照顾的传统正在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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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图放大)

  调查结果显示,生孩子时的经历和对育儿持积极态度具有一定的关联。在生孩子时感觉很顺利的人在此后的育儿过程中也会更多地感受到快乐、充实和自信。反之,对生孩子时的经历感到不满的人对育儿也难以树立起信心。 

  另外,越是对生孩子时的经历不满意的人,对面向母亲提供的咨询服务的认知度也月低,并且对该服务感到满意的人比例也偏低。可见,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可能并未得到必要的帮助。因此,在提高援助质量的同时,还有必要探讨怎样使更多人知道有这样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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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以上这些调查结果来看,和过去相比,现在的日本母亲们更容易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因此也更需要导乐式的帮助,在妊娠、分娩和育儿的整个过程中在母亲们身边给予她们身心两方面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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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话题②】《从女性分娩的角度进行思考日本是否需要引进“导乐”? 》(三砂千鹤)

在巴西第一次听说“导乐”(Doula)

我第一次听说"导乐”(Doula)这个词是上世纪90年代在巴西从事普及助产妇(当时叫助产妇)的工作的时候。当时是里约热内卢一个规模很大的公立妇产科医院的医生告诉我的。由于巴西的医院里没有助产妇,于是他们有意引进"导乐"这一职业。而"导乐"的意思就是"分娩时陪在产妇身边的人"。当时的巴西剖腹产的比例高达40%,大多数人都在医院生孩子,没有助产妇。孕妇再痛再难受都没有人陪在身边。而因为没有帮助接生的职业,也就不会产生需要有人陪伴孕妇帮助其减轻痛苦的想法。

  但是刚才提到的里约热内卢的医生意识到不能对孕妇不管不问,就拜托住在医院附近的经验丰富的妇女们以及身体运动方面的专家来陪伴孕妇,让他们起到导乐的作用。

日本的助产士就是导乐

  日本是否需要引进“导乐”呢?我一直认为日本并不需要引进“导乐”,因为日本有助产士。她们只要做好助产士的本职工作,可以说完全能够承担起“导乐”的各种责任。

  日本约有1%的产妇在助产院生孩子,事实上,像日本这样从制度上保障助产士不间断地自律工作的国家少之又少。很多国家即便有助产士,也不允许其开业。比如说,芬兰的助产士大多在医院工作,发挥着极大的作用,但他们无法在医生不在场的情况下为产妇接生。因此,他们不能走出医院提供服务,孕妇的体检也由保健师负责,无法持续地为孕妇提供相关服务。但在日本的助产院,助产士可以从始至终细致地为孕妇提供各种服务。

  参观过日本助产院的发展中国家的医生们都对于没有医疗干预也能安全地分娩、并且母亲们看上去非常幸福、婴儿和家人也很都满足的情况感到吃惊。日本传统的生孩子的方式其实包含了很多“导乐”的要素。

“导乐”意为成熟的妇女

  接下来再思考一下陪伴孕妇分娩究竟意味着什么?有位民俗方面的学者作过一项非常有意义的研究。在日本的某个偏僻的岛屿,1965年之前都设有“月经小屋”,女性每个月来潮时被认为“脏”,须离开家到那个小屋和其他女性一起煮饭生活3到5天。那些天里,孩子、家人和家务就拜托周围邻居代为照看。这种做法看上去好像是对妇女的歧视、认为妇女"脏",但这其实可以说是以此为借口对女性的一种保护。当然,生孩子也是在这个小屋里。

  据说,在这个岛屿上,女孩子有了初潮之后,有指定亲属以外的人担任"临时家长"的风俗。成为“临时家长”的人在女孩子的人生旅程中伴随其成长。生孩子时"临时家长"也会陪伴在产妇身边,对周围环境进行调整,让产妇相信自己的力量,能够顺利分娩。

  可以说,通过"临时家长"这种方式,"临时家长"和接受帮助的女性都会成长、成熟起来。人都是想能够对别人有所帮助的,担任"临时家长"的女性往往是那些做事细致周到、善于创造舒适环境的人。产妇们正因为完全信任"临时家长",所以能够相信自身力量顺利地生下孩子。我人为,所谓“导乐”就像"临时家长"那样能够起到为产妇创造良好生育环境。如果在日本也考虑提供导乐式援助的话,我想,这种“临时家长”的想法能够给我们带来很多的启发。

  请看后半部分

(协助编辑人:菅原 然子)


(注):导乐,包括为孕妇产妇提供帮助的“生育导乐”和为产后的妇女提供帮助的“产后导乐”。现在活跃在日本的导乐主要是后者。
  “导乐”在20世纪90年代引入中国。中国的导乐大多从有生育经历的优秀助产士中选拔,经过特殊的课程培训上岗,“一对一”地指导产妇分娩,为产妇打气鼓劲,并进行心理疏导,帮助产妇克服恐惧心理。孩子出生后,导乐为产妇进行产后伤口修补、母乳喂养和科学育儿等专业指导。
  日本近年来成立了一个产后导乐协会,她们的工作和中国月嫂的服务比较接近。本文中所用的导乐一词,内涵比较广泛,有时指助产士、有时指月嫂、也有包含孕产妇周围所有支援他们的人们。

与会者简历

三砂千鹤(Chizuru Misago)
津田塾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专业为传染病学和母子保健。1958年出生于山口县,在伦敦大学获得传染病学博士学位。主要著述有《小姐变成老姑婆?!》(光文社出版)、《月亮小屋》(每日新闻社出版)、《培养五官感受能力----不用尿布的育儿》(主妇之友社)和《女人的觉悟》(中经出版),译著有《被压抑的教育学》(亚纪书房出版),和内田树先生共同撰写《身体知》(讲谈社+α文库)等。

福泽(岸)利江子(Rieko Kish Fukuzawa)
东京大学研究生院医学专业家庭护理学研究室助教。助产士、护士、保健师、国际哺乳顾问。主要从事周产期护理的国际比较、导乐援助等领域的研究。对导乐产生兴趣,于2003年到09年赴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护理系博士课程留学、毕业。05年起负责运营CRN“导乐研究室”。还担任社团法人导乐协会顾问,负责监修日医产前产后妈妈护理员培训讲座。

榊原洋一(Yoichi Sakakihara)
医学博士。CRN所长、御茶水女子大学研究生院人类文化创成科学专业教授。日本儿童学会理事长。专业为小儿神经学、发展神经学,特别是注意力欠缺多动症、幼儿孤独症等障碍的临床医学和脑科学。爱好登山、音乐鉴赏,是三个孩子(两男一女)的父亲。著述众多,包括《穿尿布的猴子》(讲谈社)、《注意力无法集中的孩子们》(小学馆)、《多动症患儿》(讲谈社+α新书)和《育儿百科入门》(小学馆)等。

持田圣子(Seiko Mochida)
倍乐生教育综合研究所"培养下一代研究室"研究员。主要研究有《妊娠、分娩及育儿基本调查》、《首都圈“等待入园儿童”报告》、《未孕报告》等。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对于在组建家庭、责任增加的过程中意识和实际状态的变化与环境带来的影响进行调查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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