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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脑与教育”系列的第五回,我们没有从MBE杂志,而从开一夫和长谷川寿一所合著的《社会脑——认识自我和他人的脑》一书中选择了本题目。最近在心理学和脑科学的学者之间,“social brain”一词的确备受青睐。
一般说来,人们没必要把“社会脑”想得那么高深难懂。大脑中包含着许多与心和身体有关的程序,用以控制各种身体运动和适应社会生活,在大脑中为适应社会生活而必须存在的那些部分被统称为“社会脑”。但是,这个概念形成的学术过程十分耐人寻味。我想在参考上述书中的内容的基础上,顺便说一下自己的观点。
首先,最近发展迅猛的进化心理学以及与此相辅相成的灵长类学的进步,为“社会脑”的概念的出现提供了有力的支撑。人类经历了集团生活、社会生活,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不断进化,逐渐形成了大而发达的脑。
我们的远祖原始哺乳动物,于7000万年前开始出现在地球上。哺乳动物的进化过程是这样的:二至三千万年前进化为在树上生活的灵长类,1400万年前又在亚非大陆出现了用两足直立行走的、在地面生活的拉玛古猿。约700万年以前,继而分化出黑猩猩,开始了向人类进化之路。它们跟我们人类最为接近,遗传基因只有百分之几不同。200万年以前,黑猩猩和人类祖先成为分别独立进化的物种,黑猩猩的祖先又分化出了现代黑猩猩和侏儒黑猩猩。这种灵长类、特别是类人猿的社会生活,为我们思考社会进化提供了很多启示。
接下来,人类经历了350万年前的南方古猿,200万年前的直立猿人,80万年前的北京原人,10万年前的尼安德特人和4万年前的克罗马努人等,不断构筑着文化和文明,并进化成了现代人。在这个过程中,生活方式由集团生活过渡到社会生活,这种变化是至关重要的。
在本系列的I.《我感故我在》中,我们提到了脑是进化成为脊椎动物以后才出现的,鱼和爬虫类的祖先的脑正是我们人类的脑的起源。现在鱼和爬虫类都是过着集团生活的,但未必所有原始的脊椎动物都是如此。集团生活的原型所需要的心理程序,是原始哺乳动物出现以后才开始出现的。进化到灵长类以后,脑得到迅速发展,随着复杂化的加深,灵长类逐步开始了社会生活。
通过对灵长类动物脑的比较解剖学研究,可以印证上述结论。知性、理性等心理程序所存在的新皮质的相对重量,和该灵长类的社会生活集团的规模有关。社会生活模式不断发展,不断复杂,形成了选择压力(推进进化的力),促进了脑的进化。鱼类在海中悠然游泳,张大口吃小鱼的 “生存・运动脑”进化成原始哺乳动物的“本能・情感脑”,进而进化到高等哺乳动物的“知性・理性脑”,最后进化到我们人类的大脑。
促使“社会脑”这一概念出现的另一个巨大推动力是自闭症研究。“社会脑”与人类的自我和他者的关系、意图和视线认知等心理学和认知科学的研究成果密切相关。
众所周知,很多患有自闭症的儿童,都很难顺利适应社会生活。自闭症的症状特征是,在和他人的互动、交流、想象方面存在障碍,行动和兴趣的范围狭窄等,自闭症患儿没有或无法形成“心的理论”,也就是说他们无法拥有捕捉对方心情的“共鸣之心”。显然,这样无法构筑人际关系和适应社会生活,会出现“社会脑”障碍。与此密切相关的症状还有无法进行自然有效的模仿、无法自发处理视线等。这些症状是由于心理程序的镜像神经元系统出现了障碍。这种假说被称为“破镜”理论。
然后,我们通过分析受到外伤以及脑手术后的人们的行动,来思考一下“社会脑”。在本系列的II《只有一半大脑的孩子的成长给我们的启示》中,提到了1848年在美国东部铁道事故中出事的那位工程师的例子,它给了我们重要的启示。已经有相当多的报告告诉我们脑外伤和脑手术后会出现种种症状,但II中所说的尼可和布鲁克斯那样3岁或11岁切除了右半脑或左半脑的孩子则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是很值得关注的。
“社会脑”这一概念,是从“适应社会的心理程序隐藏在大脑的何处”这一问题开始出现的,学术界提出是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左右。但是该用语的出现,是和反映社会认知的脑科学的进步、它们在脑的哪个领域(主要由扁桃体,眼窝前头叶,侧头叶等)紧密相关的。对脑外伤和脑手术后的研究,自闭症儿童和“心理理论”的相关研究,给这个概念的发展带来很多重要影响,该概念在解决儿童的社会发展问题、以及此过程中出现异常甚至导致了犯罪多发问题上是十分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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