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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以哈佛大学的K.W. Fischer教授为首的部分国际知名教育学家设立了The International Mind, Brain and Education Society(IMBES),即“国际心智•脑和教育学会”。日本的脑科学家——日立研究所的小泉英明先生也作为第一批会员之一参与了学会的设立。宣布学会成立的第一届学术会议于2007年11月初在德克萨斯的Fort Worth召开,学会同时从2007年开始出版专刊——英文版《心智、脑和教育杂志》(Mind, Brain and Education杂志、以下简称“MBE杂志”),每年出版4期。众所周知,日本的相关政府机构科学技术振兴机构(JST)近几年来不仅积极拨款支持有关“脑科学与教育”的研究,并且通过一系列活动不断激发该研究领域的活力,而在JST发挥着核心作用的正是小泉先生。
CRN(儿童研究网)一直十分关注有关育儿•保育•教育的调查、研究,对于从脑科学的角度从事教育方面的研究自然也有浓厚的兴趣。因此新辟“脑科学与教育”专栏,希望通过这一平台与各位广泛地交换意见。
为了给大家提供更多的话题,我将从MBE杂志中选择合适的论文登载在本专栏中。即使无法全部翻译,但我会在介绍论文内容的时候阐述自己的观点,为展开学术讨论创造契机。本人是小儿科医生,而非脑科学家,所拥有的关于脑科学的知识也仅限于在医学教育和小儿科临床实践中接触到的神经学范畴的知识,肯定称不上是专家。考虑到经常访问CRN网页的用户的特点,还会尽量避免登载专业性过强的论文。衷心希望各位活跃发言。
1. 「我思、故我学」
本专栏介绍的第一篇论文是MBE杂志第一期No.1 pp.3-10刊登的M.H. Immordino-Yang和A. Damasio的论文,题为《我思,故我学∶感情和社会神经科学与教育的关联 》(We Feel, Therefore We Learn: The Relevance of Affective and Social Neuroscience to Education)。 Mary Helen Immordino-Yang是南加州大学教育系的研究人员,出生于葡萄牙的Antonio Damasio则是同所大学的脑与创造研究所的脑科学专家。
日本惯用“脑科学”(“Brain Science”)一词,而欧美则普遍使用“神经科学”(“Neuroscience”)的说法。从“感情神经科学”(“Affective Neuroscience”)、 “社会神经科学”(“Social Neuroscience”)这些概念来看,神经科学(“Neuroscience”)涵盖的范围比脑科学(“Brain Science”)更大,因此要将神经科学分类为感情神经学和社会神经学。其次,比起脑科学,神经科学可能具有更多的功能。另外,本篇论文的标题取自反映了笛卡尔哲学思想的名言“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
我们在分析大脑活动时,习惯于以智慧•理性为中心自上而下地思考大脑的功能,却常常忽略了情感作用的重要性。但是,从大脑的进化来看,事实恰恰相反,感情的进化往往优先于智慧和理性,同样十分重要。本论文也强调了大脑的进化这一观点,因此我想先简洁明了地介绍一下我的观点。
一般认为,真正的大脑是脊椎动物出现后才产生的。一开始鱼类和爬虫类的动物生活在水中,所以他们的大脑只具备为了生存而活动身体的程序。这样的大脑被称为“生存运动脑”。当动物进化为鸭嘴兽和考拉的祖先那样的原始哺乳动物时,具有本能•感情等心智功能的旧皮层覆盖了生存脑,也就是说动物们为了生存强化了运动。这时的大脑被称为“本能•感情脑”。其后,动物进一步进化为狗和马之类的高等哺乳动物,为了适应环境、在各种动物共同生存的大自然中延续种族,具备了智慧、理性等心智功能的新皮层又覆盖了本能•感情脑。其结果形成了心智功能和运动功能完美结合、灵活运作的人类大脑的原型-“智慧•理性脑”。人类的大脑是通过一连串的进化最终形成的,以前头叶为中心的新皮层极度发达,甚至可以创造出文化和文明。显然,从大脑的进化过程来看,情感作用十分重要,但是大脑的其他功能与细胞水平或生理•生化学水平间的关系,还有待进一步探索研究。
众所周知,在思考教育问题时,孩子们的认知功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所谓认知功能,即指包括学习、注意力、记忆、判断、决定和社会性在内的脑的核心力量,各种研究屡次证明它与情感作用有着密切的关系。
于是两位作者提出了“emotional thought(情感思考)”和“emotional rudder(情感指针)”的观点。“emotional thought(情感思考)”认为认知存在于感情产生的过程中,是在社会性或非社会性关系中进行学习•记忆、作出决定、培养创造性的平台。而“emotional rudder(情感指针)”则指出,决定判断和行动方向的过程与感情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在日语中我们把这两种观点分别译作“感情性思考”和“感情性判断”吧。一般来说,“感情性判断”是在技能不断熟练、如何将学校学到的东西用于社会实践的思考过程中,从感情性思考中涌现的。情感作用是包含了与身体有关的脑功能的感情性思考,认知则是包含了合理性的思考和被视为高度理性的伦理、道德、创造性等脑功能的感情性思考。
以详细分析大脑残障患者症状的结果为主,诸多科学证据证明了上述观点。人之所以为人,最主要的特征在于前额叶皮质的特殊部位(腹侧正中部分),对这一部位出现残障的患者进行观察后发现,其社会活动首先会发生变化,他们变得无法记住自己干过的事,无法理解他人的心情,丧失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作出对自己有利的判断等能力的症状也越来越明显,这些患者的感情也会随之渐渐混乱。
正如本论文所指出的那样,细节还有待今后继续研究。依我所见,情感作用的程序和智慧•理性的程序以前额叶皮质为媒介有着密切的关系,而它们各自的哪个程序以何种方式和对方的哪个程序互相关联,这种关联在神经元的层面又处于何种状态,这些谜团今后将被一一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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